Rites
一切大戰都是心靈之戰……
既然你已經邁過了那道門，參悟了精神世界的更高層次……那麼，你的終結依舊是死亡，對嗎？即使你在睡著之後會再次於夢中醒來，你還是必將滅亡，不是嗎？
沒什麼能撼動有生之物凋零的宿命。
你突然強烈的想要詢問一個問題，在靈魂世界的你醒著的時候，物質世界的你又在做什麼呢？在人類邁入死亡之時，靈魂究竟去往何方？
關於死亡，你越想越多，越想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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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ype: Enem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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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思考著死亡這件事，越想，感覺它離你就越近。
你又想到過去曾經在一本不知名的古籍中讀到一種名為共命鳥的生物，兩個頭共用一具身體，輪流睡覺；左邊的頭在右邊的頭睡著時吃掉了一朵芳香異常的花，右邊的頭醒來以後聞到了，認定是左邊的頭刻意吃獨食、刻意避開自己。於是，趁著左邊的頭睡著之時，右邊的頭吃掉了一朵有毒的花，身體和兩個頭一同死去了。
在你睡著的時候，你的靈魂會不會正在惡毒地尋求對你的報復呢？另一個世界的你或許正在飲下毒藥、或許正在向不可能的挑戰發起進攻……你越想越害怕，以至於竟然不敢入睡；你害怕夜晚，害怕閉眼，害怕失去自我的意識……但你不睡覺的時間越長，清醒的時間就越短，你喝最濃的茶，用刀子戳疼自己，泡在冰水裡，都只是為了不睡著……
你自己都覺得，自己就快要徹底瘋了。
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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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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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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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理性可以幫到你，前提是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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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信仰也許可以幫到你，前提是足夠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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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妨想想身邊的人和事，也許還會獲得一些啟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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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最可怕的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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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思考著死亡這件事，越想，感覺它離你就越近。
你又想到過去曾經在一本不知名的古籍中讀到一種名為共命鳥的生物，兩個頭共用一具身體，輪流睡覺；左邊的頭在右邊的頭睡著時吃掉了一朵芳香異常的花，右邊的頭醒來以後聞到了，認定是左邊的頭刻意吃獨食、刻意避開自己。於是，趁著左邊的頭睡著之時，右邊的頭吃掉了一朵有毒的花，身體和兩個頭一同死去了。
在你睡著的時候，你的靈魂會不會正在惡毒地尋求對你的報復呢？另一個世界的你或許正在飲下毒藥、或許正在向不可能的挑戰發起進攻……你越想越害怕，以至於竟然不敢入睡；你害怕夜晚，害怕閉眼，害怕失去自我的意識……但你不睡覺的時間越長，清醒的時間就越短，你喝最濃的茶，用刀子戳疼自己，泡在冰水裡，都只是為了不睡著……
你自己都覺得，自己就快要徹底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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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妄想靠著密教徒的荒誕神明之力來解決眼前的心靈困境。
你禱告、祈求、乞告……卻只換來黑暗中的一聲冷笑。
或許，你仍需向混沌的神明進一步證明自己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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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試圖借助純淨者的神意來解決頭腦中的戰爭……
一股白光竄入你的腦海，它打穿了你的脊髓，引發了一連串的劇痛——這是純淨者對你的祈禱的回應——
「你不夠格」，疼痛說，「再想想看，想想看你自己能為純淨者做些什麼」。
它「幫助」你思考了好一會，才總算漸漸消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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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冷靜地思考著，生與死是這個世界最大的主題，而它從來都沒有太多的迷惑答案，結論只有一條：
你會死，正如蘇丹會死，梅姬會死，你愛著、恨著的每個人都會死。
那麼，死又有何懼呢？
如果你不去死的話，就要眼看著身邊所有人一個個老去、死去……你會體驗到無休止的離別與送終，你會在困住自己的思緒之中陷的越來越深，最後成為一個無法理喻的老人，變成讓孩子們害怕的怪物。
適時的死亡是生命應得的祝福，永恆的生命才是死亡發出的嘲弄！
你獲得了答案，心情十分平靜；就算死亡在下一刻馬上來臨，你也不會哭著求它晚些再說了。
你發現，每一次深入探索都代表著一樁困境。困境要求更大的力量，用更大的力量克服困境就會帶來快樂，這種快樂讓你下意識地尋求著下一次困境……以及更大的力量。
你意識到，沒有挑戰，沒有失敗的風險，就沒有所謂的強大。你擁有了這麼多，其目的，就只是一次又一次地驗證你確實擁有了這麼多。
想明白這一點之後，你略感疲憊，但心靈卻十分平靜。
就算你是頭追著棍子上的紅蘿蔔啃的驢，至少，你已經明白了這個把戲的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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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讓思緒放鬆下來，把它們切斷，任由它們鬆鬆垮垮地墜落在你身邊。
而後，你信手撥動著這些想法，每件事、每個人、每樁際遇……你都以最大的善意去將它們推向前方。你會為了生存搏鬥，但就像是一頭老虎一樣，你不會去殺沒必要殺的人，不會去為了自己的愉悅而逼迫你的獵物在絕望中起舞。
所以，死亡對你而言，就像是由所有的善意織就了一葉小舟；你坐上它，躺下，蓋在你身上的是親人們的祝福和哀悼，躺在你身邊的是你既往的功績與驕傲。水輕柔地推著你，向前，再向前……直到那聳立的石門出現。
你的小舟駛入石門之中，不知名的紅翅膀鳥兒在你頭頂盤旋；她們齊聲唱著：
「瞧呀——瞧呀——是[player.name]——是一個無愧於這一生的人！」
你從淺淺的夢中醒來，感覺渾身輕鬆，你什麼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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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實對死亡有所畏懼，你怕的不是自己的消亡，而是在你死後的那些針對你的名譽、針對你所愛之人的報復。畢竟，你算不上是一個徹底的好人……至少不是最好的那種，對吧？
但隨後，你緊皺的眉頭又舒展開了，你笑了……這答案昭然若是，你之前竟然沒想到，真是愚蠢啊！
既然你已經獲得了如此大的權力和力量，既然你已經在靈魂的花園裡走了這麼遠；那你應該有辦法在死亡降臨之前就把自己的敵人全部殺掉吧？
你心滿意足地又點上了一壺水煙。一切都沒什麼好怕的，因為作惡的報償就是控制人生的力量。你就算死，也要成為冥河上的擺渡人，由你來決定誰能繼續活下去、誰要和你一起到對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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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到了巴拉特，他以出賣遺產為生——故國的遺產，舊世界的遺產，已經死掉的人們的遺產。這些遺產在被創造之時都是簇新的，它們代表著當時人們所幻想的新生世界。
所以，在你死後，人們也會這樣蠶食你的遺產嗎？你囤積的金幣，你積攢的寶物，你的思想，你的人格……
就像是新的神蠶食舊神的神格，就像是新的蘇丹舔舐舊蘇丹的血。
你暗自下定決心，在自己也步向不可避免的死亡之前，你一定要盡可能地掠奪、盡可能地把已死之人的東西都拿到手！
而後，你會在舌底壓上一枚純金的金幣，據說，它能讓你付得起冥河擺渡人的船資。
當你這樣想時，有一股來自地下的思緒突然襲擊了你——祂似乎極為憤怒又極為興奮。祂要你不光掠奪死者的一切，還有生者、尤其是還活著的其他神祇！祂要你猛烈的進攻、熱誠地詛咒，直到把生變成死，直到——直到——
你筋疲力盡地嘆了口氣，對於神明，你又多理解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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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到了流浪劍客。
他的過去已經死了，而他這個人，正是從廢墟之中長出的。他扎根於腐爛的高貴屍體們，他的劍術正是這麼來的；他又呼吸著新風吹來的新空氣，他健壯的體魄正是這麼來的。
而這樣的他依舊是一把鋒利的劍，他可以斬斷一切，無論是舊的，還是新的。
死亡對於他這樣的人來說何嘗不是一種恩賜？
死亡對於我們每個人來說何嘗不是一種恩賜？
揮舞著新生之刃的流浪劍客有權昂首挺胸地面對死亡，你也有。畢竟你們都拚盡全力地戰鬥過。
……不，不對，你的過去還未被殺死，所以你還需要做更多……
你被一種神聖的思緒攫住了，你的手腳無法動彈，神明的聲音從上到下地灌入了你的天靈蓋。
……我可以殺死一切，不，應該說，我可以淨化一切……
……直到你的來路一片空白之時，你才有資格去死啊……
……前進吧，戰鬥吧，以我之名，為了崇高的潔淨……
……
祂放開了你，因為祂說的已經極明白了。
你跌落，而後癱軟。今天，你對神明的理解又多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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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審視著蘇丹對你的猜忌，思考著。
蘇丹把權力給了你，但這並非是真的放權，正相反，他透過這個方式讓所有人知道，他擁有最大的權力——也就是賜予權力的權力。
然後，他看著你玩遊戲，看著你痛苦，看著你沉浮。
你清醒地知道，如果你死了，他會指定下一個人繼續再來一遍……這遊戲絕對不會終結，這遊戲的歷史也不會終結；只要世界上還有手握強權的王者，遊戲就會繼續，歷史就會書寫自己。
人的死亡在制度和王權面前如此的渺小……個人的命運只是一道漣漪。
即使是神，無論是哪一位，都沒能干擾到這場遊戲，對嗎？
哈……即使是神——即使是神！人創造的體系、傳統、制度、法律，即使是神也只能看著祂們肉身的奴隸在這些框架中跳舞！
你頹然倒地，心中填滿了複雜的心緒。
而祂們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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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鬆下來，清空頭腦，把所有的恐懼、疑惑和節制都拋了出去。你的心靈像是一座空曠的殿堂，正等著那位神明來把它填滿。
祂回應了你的呼告。
黑色的風和霧在你的胸中湧動，它們幻化成各種東西，妖媚的蛇女，張合的性器，噴香的烤豬四處跑著，新生的牛犢站起來手持兵刃。
而這一切幻象都有著一個共同點，一個讓你不寒而慄的……
「臉」。
是啊，蛇女長著你的臉，性器、牛肚、烤豬也是。一切幻想都與[player.name]有關，一切又都與你本人無關。
你渾身顫抖著捂住早已閉上的眼睛，你明白這是神在勸誘你……
「去侍奉我吧，我會給你挑戰死亡的勇氣；並非是讓你不死，而是讓你不斷地復活。啊，你一定不會在意肉體上的小小分別，你的靈魂不朽，它與我同在！」
你筋疲力盡地趴在地上，那些面孔依舊在你腦海中繚繞……你供奉的這位神明有著狂亂的癖好，一個永生的追隨者對祂來說太無趣了，你早該想到……
一隻小蟲從你面前爬過，你突然想到……如果仔細看的話，牠是否也長著一張人的臉，也有著一副不朽的靈魂？
祂輕聲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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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收斂起心智，向著靈魂的末端祈禱。
你把慾念全部掐滅，哪怕是對善行的慾念、對親人的慾念、對責任的慾念，這些也都不要了。在你祈禱的時候，只有純淨者的話語才是你應該渴求的東西。
祂回應了你。
祂耐心地順著血液流淌過你的身體，每一條血管，每一塊肌肉，每一個毛孔。祂這是在提醒你：這一切，都會腐壞；而這一切在腐壞之前，都可以為我所用。
你閉著眼，體會著神的撫觸，而後，你大概明白了祂想要告訴你的事……
在腐壞之前，你都是神手裡的潔白工具。
那麼，只要你還是件好用的工具，祂就將保你不會腐壞……
阻拒死亡是壞的，除非是為了更高尚的目標。
你的神正在勸誘你……你，一個凡人，竟值得祂親自開出籌碼……
你感恩戴德地跪了下來。祂又流連了一會，而後才抽身離開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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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竟敢在純淨之神面前呼喚最汙穢的名字！
祂在你腦海中咆哮，祂的光宛如通天徹地的矛，宛如鞭笞世界的尺……
直到第二天日落，你只要一分神，眼前的一切就會被光與烈焰粉碎……這是神所預示的懲戒……幸好，祂還沒辦法立即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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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沸騰，你在一位神明面前提起了祂仇敵的名字。
他的怒意幻化為黑暗森林，要讓你永世迷失……幸好你心中還在祈禱光明，這一束光，彷彿微弱的燈火，照亮你回歸現世的道路……也照亮了森林中惡神幻化出來的怪形。那是以你內心恐懼為素材精心創作的藝術品……關於死亡，關於背叛，關於失敗，關於愛……醒來後，這些圖景久久不能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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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神明，兩位都渴望毀滅世界的仇敵每次都會在你的心靈深處不期而遇。
這裡是一個極好的戰場，祂們可以一次又一次的毀滅這裡……毀滅彼此……毀滅你的心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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